淄博双面“琉璃哥”:从手艺匠人到直播达人

“我们这行当里有句话:上不养老,下不养小。老的干不了是岁数大了,体力跟不上;小的干不了是入行时间短,手上的活儿还不行。”42岁的李先鹏,已经是这个有数十名琉璃师傅的炉窑车间里年纪最小的了。

从炉窑取出烧得通红的琉璃料,李先鹏一路小跑着回到工位,趁着料子温度高质地软,争分夺秒拉伸出造型。

“我不喜欢和别人一样,我比较有个性吧。”别的师傅做琉璃热衷做小件,成品率高还好卖,可他非要做大件。“成品每加大5厘米,制作上的难度就要增加好几倍。”在这个行业里浸染了20多年的李先鹏,就偏偏喜欢挑战高难度。他早先尝试制作的一头琉璃红色大牛,高度达半米,甫一亮相立刻成为业内焦点。自此,他一发不可收,琉璃大件成为他的手艺名片。

博山区本就是琉璃之乡,李先鹏自幼受父辈影响,与琉璃结下了一生之缘。“小时候个子还没炉子高,跟着爷爷、父亲去厂里,眼看着从炉子里取出晶莹剔透的琉璃,就觉得好看,就想学。”

刚从炉中取回的琉璃料,在高温作用下质地柔软,李先鹏一手旋转铁杆,一手垫着垫片快速塑形。高温引燃了垫片内层的报纸,火苗窜出,青烟升腾。

烧琉璃不是个轻快活儿。要想学,首要一条就是能吃苦。

1400度的炉温,一年四季烧得炉膛内一团通红,在风机的作用下,呼呼喷着火舌。夏天,室外30多度,车间里40—50度。只消一会儿,师傅们的衣服就被汗水溻湿。一天下来,换个两三身衣服,那还算少的。

再说那沉甸甸的铁杆,一头还得固定着大团的琉璃料,单是这重量就是对臂力的一种考验,自不必说还得稳当当地擎着来回穿梭、制作时反复腾挪旋转。

琉璃制作过程中需要人工吹制,将葫芦等器型定型。通过两米多长的空心铁杆吹气,对肺活量要求极高。

要知道,琉璃料只有通过炉火加温后质地才会变软,要争分夺秒拉伸拖拽出造型。这也是李先鹏为什么在车间里一直不停小跑的原因。烧软的料一旦降温变硬,就需要重复回炉升温。做一个大件琉璃,这样的回炉得跑十几趟。

还有灼伤烫伤也让人望而却步。一不小心,飞溅的火红料渣甩到腿上、脚面、胳膊,那痛感也不难想象。

李先鹏在车间制作他的金奖作品《风生水起》,通过直播间以非常优惠的价格给粉丝放福利。

在车间做琉璃的李先鹏和在直播间里带货的李先鹏判若两人:一个沉默寡言,埋头专注于手上的作品;一个口若悬河,沉浸在与网友互动中拍下的成百上千的订单中。

李先鹏作品《风生水起》,将水流的灵动和浪花的肆意展现得惟妙惟肖。这件作品去年在山东工艺美术博览会上获得金奖。

直播间瞬间涌入两万多人,公屏字幕不停上滚,上架的琉璃商品不断弹出。从工艺到成色、从造型到寓意、从质地到手感,面对镜头,李先鹏滔滔不绝。

正在直播的李先鹏滔滔不绝向网友卖力推销自己的精美作品。

这样的直播,每天有4—5场,20多人的团队、2个直播小组轮番上阵,镜头里的李先鹏就像明星赶通告一样,在车间和门店之间往返奔波,忙得不可开交。

从直播间拍到的商品会从仓库出库,由专人妥善包装后通过快递送到网友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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