孝昌县城东十五里外,有一个千年古镇,名为小河镇。镇上有一条长街,历史悠久,源远流长,名曰澴西街,也叫明清一条街。
澴西街始建于宋朝,据说是由殷家垄(三家店)发展而成。二十年前,这条街不叫澴西街,名为小河溪,因小河溪穿街而过,蜿蜒北流,注入澴水,1994年,小河镇政府将这条街定名为“澴西街”。
两小无猜
言传身教
澴西街长1500多米,宽5米,横贯南北。由于地处孝感北部要冲,水陆交通便利,明朝至民国时期,澴西街商贾云集,车马吱吱,为孝感、礼山(大悟)、黄陂、应山与豫南数县农副产品的集散交易地。
据光绪《孝感县志》记载:“车马辐辏出其途者无虚日,商贩归之视为利藪。”络绎不绝的独轮车常年碾轧,把那些坚硬的青石板和砾石铺成的街面,碾成一道道深深的车辙。街面早已改成了水泥路,路虽好走,却少了些许的沧桑。
依显沧桑的,是澴西街的老民居。500余户房子,大都保持明清时代的风貌,因此,澴西街也叫明清一条街。
街上多为二层土木结构的阁楼,房前都有1-2米宽的廊檐,一律用磉礅托杉木柱子,无论风霜雪雨,照样可在檐下营业。任时光流转,澴西街繁华依旧。
澴西街的老民居,保存较好的,建造年代久远的,南街和北街各一。南街的那幢,在“天地水火”四官殿附近,是本土民间艺人张玉义的祖居。
张玉义年迈古稀,尚健在,其父亲张正太早已作古。张正太承祖辈之业,自制杂色纸张、自刻自印木版年画和剪纸,手工技艺高超,那时那地甚有名气。张玉义老人不仅承父业,还在书法和绘画艺术上有造诣,其书画作品在全国性书画展(赛)中多次获奖,擅长“錾花”和“剪纸”。
他和女儿张国瑛,是孝昌雕花(包括錾花和剪纸)的第四代和第五代传人。其雕花刀法线条均称,“圆如秋月、尖如麦芒、方如砖块、缺如锯齿、细如须发。”
祖居现由张玉义的二弟居住,前后五重,有天井,深大约60余米,住了差不多16代人,是澴西街较老的房子。房子实在破旧,雕花木窗破损,几乎遮挡不了风雨。他的儿子和媳妇都在外地工作,早想拆房重建,县里城建部门不批手续,说是要保护古建筑。
北街那幢,是知名学者张立民的故居——张家大院(澴西街66号)。故居系其父张伯开于清光绪年间建造。张立民生于1900年,毕业于北京大学,从事过革命活动,后任教于华中师范大学。其长子张声融立志报效家乡,一生教书育人,桃李满天下,于1985年退休。如今,子女和孙辈们都飞向大城市,九十余岁的张声融老人,不愿离开故土,守望着这幢古宅。
张家大院建筑风格独特,古色古香。一进三间三重,每重有天井,采光通风极好,冷热宜人。其外有躲火墙,高高耸起,颇为观瞻;其内有高宽雅静的客厅,有高大的雕花格子门。这幢保存完好的民居,不仅饱含浓郁的民俗文化,还有很多历史文物价值。
在澴西街,有些地方容易被人轻视,例如“公孙桥”。公孙桥离四官殿不远,这不是普通的桥,这座三孔双曲的石拱桥,长14米,宽5米。“公孙桥”1968年改为“红山大桥”。红山大桥是小河镇古八景之一。有史料记载“乾隆三十年二月奉文于县境小河溪地方添设腰站”,此桥是驿道,更是看风景的好去处。旧时人们在“石桥远眺”,可见溪清水碧,帆樯如织,多有“日看千人拱手,夜看万盏明灯”的景象。如今,小河人依然习惯傍晚云集桥上,漫步消闲,观赏夕阳西下时的山光水色。
尽管澴西街店铺林立,但不是每天都熙熙攘攘,也有寥落的时候。不知何年何月,街市分“冷热”集,逢双日为热集,单日为冷集(与相邻的王店镇相反)。
街上的店铺,林林总总,五花八门,除了花花绿绿的服装店外,还有经营其它的行当,如篾片编织铺、日杂铺、弹棉絮铺、剃头铺、手工缝衣铺,这些行当,随着时代的变迁,也许会慢慢淹没在烟尘中,无声无息。
物华天宝,地灵人杰。一方水土,养一方人。澴西街历代名人辈出,除张立民和张玉义外,傅淑训应是职位最高的官,当地人都尊称之“傅天官”。傅淑训(1581-1658),字启昧,号东勃,明万历辛丑年进士,官至户部尚书,历官四十余年,著《白云山房集》。傅淑训解甲后,回到小河溪颐养天年,直至清顺治十五年,卒于家中。
老裁缝今年79岁,1943年丁玉珍,7个子女已经退休,有风湿病,4个子女在宜昌,3个子女在孝昌
明洪武十三年(1380年)环西街曾设置巡检司署,清道光年间,设立孝感县衙门,是京汉官道上的驿铺腰站。明崇祯年间,曾出过一品尚书傅淑训,大革命时期的共产党人李洞章烈士便出生于此,并担任过小河支部的首任书记。漫步澴西古街,让人感到历史积淀厚重,人文景观众多,商贸气息浓郁,古风古韵犹存。
胡在田,1938年生,湖北孝昌县小河镇人。幼年随父学习书法绘画。1959年毕业于孝感高中,因受冤案株连,未能升入大学深造。一度走乡串户,在家乡周边卖字画以养家糊口。后从事中学教育工作,自修华中师范学院、中国逻辑与语言函大课程,先后在朋兴车站高中、小河高中任教,中教高级职称,现已退休。
磨剪子嘞,镪菜刀,记得儿时,当这一声懒洋洋却绵长而有韵味的吆喝声响起,家家户户都会拿出略显迟钝的菜刀剪子,让磨刀师傅给修整修整,一位老者,一条长凳,一壶清水,几块大巧不工的磨刀石,慢慢悠悠,淡定的推着刀身滑过洒水的磨刀石,仿佛一位拉着小提琴的乐者,不一会功夫,刀剪就重获新生,刀锋闪烁着慑人的银芒,磨刀老者眯着眼迎着光注视着刀锋,用指腹轻刮刃面,我很担心,如此锋利的刃锋会不会让他血溅当场,呵呵,时间缓缓流淌,不觉天色渐晚,老者磨完最后一把刀,扛着简单的行头离去,看着他羸弱的背影被落日的余晖堵上一层金芒,淡然自若,宠辱不惊,如此安静…
澴西街与清风为伴,与日月同辉,几百年来,繁荣昌盛。无论岁月荏苒,无论斗移星转,她的风情,她的风物,在孝昌这片土热上,都是一张张精美的名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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