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上流》海报
傅宗盛在FIRST领奖
四个小时:现实主义“鸳鸯锅”
去FIRST之前,傅宗盛是忐忑的。他将自己的这部导演处女作形容为一部“大闷片”,四个小时的时长,没有传统商业电影里炫目的打斗和特效,也不符合传统的类型叙事。但事实是,这样一部电影完全不闷,伪纪录片式的镜头语言,引领观众走进人物真实的生活处境,随着网络处境的颠沛一路走向好笑又扎心的荒诞与疯狂。
《上流》FIRST电影展介绍
影片中,除了主人公,网络红人生态圈中,不同出生阶层的支线人物,从农村“厂妹”、小镇青年、城市中产、豪门二代等都借由互联网短暂交汇于同一时空,看似做着同样的事情,也随流量同样起伏,但决定沉浮的从来不是台面上简单的归因。
《上流》剧照
《上流》剧照,自然光下跟拍展现人物日常
四个台阶:把自己打磨成一件“工具”
从计算机专业险些毕不了业的职校生,到待业在家自学动画软件的游戏宅,之后拿起相机成为知名UP主,再到投身电影梦想——在FIRST影展接过奖杯时,傅宗盛说,自己上台走了“四个台阶”,而他自身的成长经历,也是一条不同于传统电影导演的独特进阶之路。
傅导并非科班出身的电影人,却也因此不受校园中所教的固定范式所束缚。“大部分人会被知识固化。”傅导如此解释。
获奖后,傅宗盛在B站发布了一张自己2013年梦想萌发的状态截图
2016年,傅宗盛与人生的第一个搭档拆伙了。这给傅导带来不小的打击,甚至一度出现失去味觉的症状。当时,傅母打算开设一个餐厅,他也想过放弃电影,跟随母亲共同经营餐厅,但想象自己戴着厨师帽做菜的场景,第一反应竟是“眼前的生活,可以成为编剧的素材,服务于电影创作”。那一刻,傅宗盛意识到,自己注定无法放弃对电影的热爱:“这是一种无法遏制的欲望,我终于找到了我一生的激情所在。”
傅宗盛钟爱a6300
傅宗盛为《上流》掌机片场照
事实上,因为儿时不愉快的领奖经历,让他惧于面对镜头。“一直以来,我对自己的认知就是一个独立电影人,将来去台上领奖的机会还有很多,”傅宗盛打趣道,为了克服心理障碍,“成为UP主,相当于把自己硬生生逼到台前,像是一种脱敏疗法。”
傅宗盛
“从2012年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,我一直在试图把自己打造成一件工具——拍电影的工具。我一直在往这个方向使力,说浪费了也不是浪费,用了太多时间,才做成了这件事情。”
四年时间:带着使命感,拍“只有我能拍”的电影
傅宗盛2019年在海边与粉丝聊天
漫长的后期长达三年,傅宗盛形容,这是“像愚公移山一样艰难”的过程。电影的编剧黄沁缘在另一个采访中透露,为了做这部电影的后期,导演愣是把圆板凳“坐出了一个坑”。
傅宗盛在FIRST首映礼后感慨落泪
《上流》中对网络流量生态的表现真实到位
“复刻”富二代游戏UP主“摊牌”的桥段
谈到这些巧合,傅宗盛说,自己并非“预言家”,“只是说明我们剧本创作时,抓住了各类网络热点事件背后,名为人性的最大公约数。”
这些年里,傅宗盛感到自己仿佛带着某种“使命感”做这部片子。“人的记忆是会模糊的,互联网的记忆会被抹除,也许十数年过后,大家会逐渐淡忘这个时代,我不希望未来人们调查这段时期时,对于互联网崛起阶段社会状态的考据,只有光鲜的《后浪》。在我看来,互联网像是一个虚伪的面具,戴上之后,便难以看见面具背后的真实。我要去拍《上流》,就是为了让未来的人能够看到,互联网背后真实的社会样貌。”
四个小时的时长,不同的人在电影中解读出不同的信息和表达。“如果这部片子一定要拎出一个我想要表达的东西的话,那是关于人的虚伪,只不过是借用UP主这个人群,表达关于我自己的困惑。”
《上流》剧照
身处在这个时代,人们接收到了太多信息,傅宗盛说,自己常常困惑于不知道世界的真相究竟是什么,“有时候,我看新闻和我自己生活是不一样的,也只能选择我想相信的东西。我觉得,任何导演要表达任何东西,都应该符合他所身处的这个时代。后真相的主题,可能会延续到我的第二个十年计划的所有电影中。”
7月28日,FIRST青年影展的颁奖礼上,傅宗盛说,“一个人只有被看见,才是真正活着,电影能够被看见,才是真正存在。”这一次,他作为一个电影导演,这作品一起,被看见了。在鼓励“撒野”、以“生猛”著称的电影节展上,36岁的傅宗盛的获奖感言铿锵有力:“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算年轻,但论‘气盛’,我不会输给任何人!”
《上流》获得FIRST“一种立场”大奖
将《上流》视作一次习作的傅宗盛坦言,这部电影中,他依然抱有诸多遗憾,而自己还有更宏大的关于拍电影的畅想。“下一部电影,我有信心,它会足够好,好到所有的人都没办法拒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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