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姐从小被过继给二叔,生活和我们天差地别,最后却是她陪伴父母

终归是我们的二姐

我从记事起,家中姐弟五人,可二姐方红丽却不与我们同住。

那是早些年父母家境窘迫,加上连年生养,实在难以维持,便将二姐过继给了我二叔家。

这事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小县城里并不少见,尤其是在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工人家庭。

那时父亲是纺织厂的车间工人,每月工资只有四十二块五,母亲在社区缝纫组做零活,收入不稳定。

一家人挤在厂区宿舍的两间平房里,砖墙水泥地,冬天冷得要命。

大姐方红梅比我大六岁,我下面还有弟弟方建国和妹妹方丽丽。

二叔在县医院当医务科科员,婶婶是小学教师,两口子膝下无子,日子过得宽裕许多。

记得那年我七岁,有次放学路上遇见二姐,她穿着蓝底白点的连衣裙,脚上是黑色小皮鞋,手里还拿着一根棒棒糖。

我那时光脚丫子,穿着母亲用大姐旧衣服改的背带裤,衣角已经磨得发白。

看见二姐那身打扮,我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距离感。

"小弟,你放学啦?"二姐笑着问我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我点点头,眼睛却盯着她手里的糖。

二姐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二话不说就把糖递给了我:"给你吧。"

我接过糖,心里五味杂陈。

那天回家,我问母亲:"妈,二姐为啥不跟我们住一起啊?"

母亲正在洗衣服,手上的肥皂泡沫滴在水盆里。

她停下来,擦了擦额头的汗,长叹一声:"你二姐命好,能过上好日子,咱不能拖累她。"

母亲的眼里闪过一丝我当时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就这样,我们和二姐仿佛生活在两个世界。

每逢过年过节,二姐会跟着二叔婶婶来我家拜访,带些水果糖果,有时还会给我们兄弟姐妹每人一个小红包。

父母总是客客气气地招待他们,就像对待普通亲戚一般,而不是自己的女儿。

记得有一年除夕,外面飘着鹅毛大雪,二姐跟着二叔二婶来我家拜年。

她穿着崭新的红色呢子大衣,而我和弟弟妹妹还穿着去年的旧棉袄。

母亲从箱底翻出珍藏已久的一包糖果分给我们,我分到两颗水果糖,刚要吃,看见二姐笑吟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包奶糖递给我。

"建民,给你的新年礼物。"她眼里满是期待。

我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接过了糖,却把自己的两颗水果糖分给了弟弟妹妹。

二姐看在眼里,欲言又止,最后默默地坐到了一旁。

二姐上的是县城最好的实验小学,后来又考上了重点中学。

我们则在厂区学校就读,教室里冬冷夏热,下雨时还会漏水。

大姐初中毕业就去了纺织厂,跟着父亲学织布。

我比二姐小一岁,却比她晚两年上学,因为家里实在拿不出学费,等到能攒够钱时,我已经快八岁了。

那时候的学校不像现在,课桌是几个人共用的长条木桌,上面坑坑洼洼,布满了前人刻下的痕迹。

冬天教室里没有暖气,我们就揣着手炉,哈着白气听老师讲课。

有次放学路上碰见二姐,她正和同学有说有笑地从学校出来。

她们的校服是崭新的藏青色,胸前别着红领巾,每人手里还拿着彩色的练习本。

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,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,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
1976年那个特殊的秋天,我刚上初二,二姐已经是高中生了。

那天放学回家,看见院子里许多邻居围着我家门口,低声议论。

我挤进去,只见母亲坐在门槛上哭得肝肠寸断,大姐在一旁抱着她,也是泪流满面。

父亲的工友小李叔叔看见我,叹口气说:"建民,你爸在车间出事了,送医院抢救呢。"

那天父亲是上早班,车间里的纺织机突然出了故障,他去修理时不小心被卷了进去。

虽然及时送医,但伤势过重,医生说能不能熬过这一晚还不好说。

我们全家守在医院走廊上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。

白炽灯发出的惨白光线照在每个人憔悴的脸上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。

母亲紧紧攥着大姐的手,眼睛直直地盯着手术室的门,仿佛这样就能给父亲多一分生的希望。

夜里十点多,二叔和婶婶急匆匆赶来了,二姐也跟在后面,眼睛红肿,显然已经哭过。

看到我们,二姐扑过来抱住母亲:"妈!爸他他会没事的,会没事的"

母亲摸着二姐的头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
那一刻,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尽管二姐不与我们同住,但血浓于水的亲情从未断过。

凌晨三点,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,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脸上露出疲惫但欣慰的微笑。

"手术很成功,但左腿保不住了,截肢了。"

听到这个消息,母亲瘫软在地上,既是痛苦又是庆幸。

幸运的是,父亲挺了过来,但左腿落下了残疾,只能拄着拐杖走路。

厂里给了一些补偿,又安排他去看大门,每月工资只有三十二块。

这对原本就不宽裕的家庭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
父亲回家后的第一个晚上,我听见他在房里低声啜泣。

母亲坐在床边,轻轻拍着他的背,说着安慰的话。

那一刻,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和责任感。

那段日子,二叔二婶经常来家里帮忙,带些营养品给父亲补身体。

二姐也常来,有时候放学路上专门绕道来看看父亲。

我发现她的衣服不再那么鲜亮了,有时甚至会穿得很朴素,和我们差不多。

后来我才知道,她把自己的零花钱都省下来给我们家买东西了。

每次来,她都会带些父亲爱吃的点心或是几本闲书,陪他说话解闷。

有次我看见二姐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,偷偷塞在母亲的枕头下面。

那一瞬间,我鼻子一酸,差点落下泪来。

1978年,高考恢复的第二年,二姐顺利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学院中文系。

我们全家都为她高兴,尽管家里拿不出钱给她庆祝。

临行前一晚,二姐来我家,坐在我身边帮我辅导功课。

"建民,你功课很好,以后也要考大学。"二姐认真地对我说。

我点点头:"我会努力的,不过"我欲言又止。

"不过什么?"

"家里条件这样,我怕"

二姐拍拍我的肩膀:"等我毕业工作了,一定帮你。咱们家得有人出头,日子才能好起来。"

二姐走的那天,全家人都去车站送她。

母亲给她准备了两个煮鸡蛋和几个馒头,小心翼翼地包在手帕里。

二姐接过来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汽车启动的那一刻,二姐趴在窗口,挥手的手臂始终没有放下,直到汽车消失在拐角处。

回家的路上,母亲一言不发,眼里含着泪水。

我知道,她是为二姐高兴,也为自己没能亲自抚养她长大而愧疚。

就在二姐上大学的第二年,大姐和厂里一个技术员结了婚,搬出去住了。

家里人口少了,压力小了些,但母亲的身体却每况愈下。

多年的劳累加上营养不良,她患上了严重的贫血和风湿病,经常疼得睡不着觉。

冬天的夜晚特别难熬,母亲的膝盖疼得厉害,常常半夜起来走动。

我听见她在屋里轻轻叹气,有时还会听到抑制不住的呻吟声。

父亲因为自己的残疾,对母亲的病痛更是感到愧疚,常常默默地给她揉腿,一揉就是大半夜。

每逢寒暑假,二姐都会回来,不是回二叔家,而是直接住在我们家。

她帮着母亲做家务,陪父亲下象棋,还辅导我和弟妹的功课。

二叔二婶从不勉强她,似乎也理解她的选择。

有一年暑假,二姐带回来一台收音机,是她用奖学金买的。

那个晚上,全院子的人都聚在我家门口,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京剧和新闻。

父亲坐在门槛上,脸上难得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。

母亲站在一旁,看着大家欢乐的样子,眼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。

1982年,二姐大学毕业,被分配到省城一所中学教语文。

那年我也考上了大学,是本地的工学院,学机械。

本来家里拿不出学费,是二姐寄来了开学第一个学期的全部费用。

她在信中写道:"小弟,这是我工作后的第一笔工资,给你交学费再合适不过。以后的路还长,咱们一起努力。"

那个盛夏的午后,我拿着二姐的信,站在院子里的槐树下,久久不能平静。
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信纸上,照亮了二姐工整的字迹。

那一刻,我暗自发誓,一定要好好学习,不辜负二姐的期望。

读大学期间,我勤工俭学,做家教、发传单,总算没再麻烦二姐。

毕业后,我留在了县城的一家机械厂,工资不高但稳定。

弟弟妹妹也相继完成学业,找到了工作。

日子渐渐好转,我们在县城郊区买了一套六十平米的小楼房,总算告别了厂区宿舍的日子。

新房子虽然简陋,但有了自己的厨房和卫生间,冬天也不再挨冻。

父亲特别喜欢那个小阳台,每天早上都搬把椅子坐在上面,晒着太阳看报纸,脸上总是挂着满足的微笑。

母亲也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厨房,可以做些拿手的小菜,犒劳辛苦工作的一家人。

二姐在省城教书,成了学校的骨干教师,后来还评上了高级职称。

她的生活条件比我们好多了,但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给父母。

每逢假期,她必定回家住上几天,陪父母说话,给他们买新衣服,带他们去医院做检查。

记得有一年冬天,北风呼啸,大雪纷飞,二姐硬是冒着风雪赶回来,就因为听说父亲感冒了。

她带来了省城最好的感冒药,还有一件厚实的羽绒服给父亲御寒。

看着二姐满头雪花的样子,父亲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愧疚。

1990年,父亲的老毛病又犯了。

当年的伤留下了后遗症,腿经常肿痛,有时候痛得整夜睡不着。

我和大姐、弟妹轮流照顾,但我们都有工作,不能一直守着。

二姐知道后,立刻请了长假回来,足足照顾了父亲一个月才回去。

那一个月里,二姐寸步不离地守在父亲身边,白天给他煎药、按摩,晚上睡在父亲房间的地铺上,随时照应。

她那双教书握粉笔的手,因为长时间泡在药水里变得粗糙起皱。

有天夜里,我起来上厕所,看见二姐坐在父亲床边,轻轻地按摩着他的伤腿。

屋里只点着一盏小油灯,昏黄的灯光照在二姐疲惫却专注的脸上。

父亲睡着了,眉头终于舒展开来,呼吸变得平稳而安详。

那一刻,我才真正明白,二姐早已将这个家当作自己的家,将父母视为最亲的亲人。

那时候,二叔二婶对二姐寄予厚望,常常提起要给她介绍对象。

但二姐总是推脱,说自己还没做好准备,工作太忙之类的借口。

其实我们都知道,她是怕自己成家后,没有足够的精力照顾父母。

直到1992年,她才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姐夫,是省城一所中学的历史老师。

两人条件相当,很快就确定了关系。

姐夫知道二姐的家庭情况,非常理解她对父母的孝心,还主动提出婚后常回来看望二老。

这让二姐倍感安心,终于答应了婚事。

结婚那天,我们全家都去了省城。

看着二姐穿着洁白的婚纱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我突然有些鼻酸。

这个从小被过继出去的姐姐,生活轨迹与我们如此不同,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根。

婚礼很简朴,只请了双方的亲友和同事,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祝福。

二叔二婶作为养父母,主持了整个婚礼,脸上既有欣慰,又有一丝不舍。

席间,二叔端起酒杯,语气哽咽:"红丽是个好孩子,我们虽然把她当亲生女儿养大,但从没忘记她还有自己的亲生父母。今天看到她这么幸福,我和你婶婶也就放心了。"

母亲听了,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,握着二叔的手久久不肯松开。

婚后不久,二姐和姐夫就有了自己的小家。

因为工作忙,他们回来的次数少了,但每逢过年过节,必定会回来住几天。

母亲每次见到二姐,眼睛里都闪着光,虽然嘴上总说:"你们工作忙,别总惦记我们这些老家伙。"

我知道,母亲是想让二姐多顾自己的小家,少操心老家的事。

但二姐却从不松懈,每次回来都会给家里打扫一遍,把该换的换掉,该修的修好。

她总是提前打电话问母亲需要什么,然后带着一大包东西回来。

有时候是父亲爱吃的特产,有时候是母亲用的保健品,甚至连我们的孩子都有礼物。

1996年,一场意外打破了平静。

母亲在做饭时突然晕倒,送医后确诊为脑梗。

虽然抢救及时,但左半身落下了偏瘫,生活不能自理。

这对我们全家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。

医院的走廊上,我们兄弟姐妹围坐在一起,商量着如何照顾母亲。

大姐有自己的家庭,弟弟妹妹刚成家不久,我自己也有妻子儿女要照顾。

我们商量着轮流照顾母亲,但每个人都有难处。

正在一筹莫展之际,二姐打来电话:"我申请调回县城了,过完这学期就回来。"

我们都愣住了:"你在省城工作条件那么好,姐夫呢?"

"他理解我,会常来看我们的。再说县城也需要老师,我回来教书也是一样的。"二姐的声音很坚定。

挂了电话,我们都沉默了。

大姐眼圈红了,弟弟低着头不说话,妹妹直接哭了出来。

我们都知道,二姐放弃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,而是她在省城多年打拼建立起来的一切。

就这样,二姐放弃了省城优越的工作条件,调回了县城的普通中学。

她和姐夫在我家附近租了房子,每天下班后就去照顾母亲。

姐夫隔周会从省城过来住两天,然后再回去工作。

这样的生活对他们夫妻来说无疑是种考验,但他们从未抱怨过一句。

母亲的病情时好时坏,需要长期护理和康复治疗。

二姐不仅要教书,还要照顾母亲的饮食起居,晚上还要陪父亲说话解闷。

我们都想帮忙,但二姐总是说:"你们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,我没有孩子,时间更自由些。"

其实我们都知道,二姐和姐夫是想要孩子的,只是因为二姐忙于照顾父母,一直没能如愿。

每次提起这事,二姐总是笑笑说:"缘分到了自然会有的。"

但我看得出,她眼里藏着的不舍和遗憾。

有一次,我偶然听到二姐和姐夫在房间里低声交谈。

"要不我们还是试试看吧,医生说年龄越大越难"姐夫轻声说。

"再等等吧,妈现在这个情况,我实在分不开身。"二姐的声音透着疲惫。

姐夫叹了口气,轻轻搂住她的肩膀:"我理解,不着急,我们还有时间。"

听到这段对话,我心里既感动又愧疚。
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
1999年,我升任了厂里的车间主任,工资涨了不少。

我提出要接父母去我家住,给二姐减轻负担,但被父母和二姐一致拒绝了。

"你家里空间小,又有孩子要照顾。"二姐说,"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安排,你别操心了。"

母亲也点头:"红丽照顾得很好,我哪儿也不去。"

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,我忽然明白,或许在她心里,是想借此弥补当年没能亲自抚养二姐的遗憾。

而二姐的付出,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报这份亲情。

每天清晨,二姐都会早早起床,先准备好父母的早餐,然后去学校上课。

中午休息时间,她会骑车回来看看母亲,确保她吃了午饭,吃了药,然后再赶回学校。

晚上下班后,她会买好菜,回来做晚饭,帮母亲洗澡,陪父亲散步。

这样的日子,持续了整整六年。

2002年,父亲因肺炎住院,这次是真的回不来了。

临终前,他拉着二姐的手,声音微弱却清晰:"红丽,爸对不起你"

二姐泪如雨下:"爸,您没有对不起我,是我对不起您和妈,小时候没能在您身边尽孝"

父亲摇摇头,闭上了眼睛,永远地离开了我们。

父亲的葬礼很简朴,但乡亲们都来送他最后一程。

他一生正直善良,虽然没有大富大贵,但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。

二姐全程强忍悲痛,照顾着悲恸欲绝的母亲,安排好一切事宜。

直到夜深人静,我才听到她在房间里压抑的啜泣声。

丧事办完后,二叔找到二姐,说他和婶婶年纪大了,想让二姐回去照顾他们。

毕竟在法律上,二姐是他们的养女。

二姐沉默了许久,最后坚定地说:"二叔,我会常去看您和婶婶,但我不能离开妈。她现在只有我了。"

二叔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什么。

从那以后,二姐每周都会抽时间去看二叔二婶,但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照顾母亲上。

2005年,姐夫终于调到了县城工作,和二姐团聚了。

有了姐夫的帮助,二姐的负担轻了些,但她依然坚持每天亲自照料母亲。

母亲的病情渐渐稳定,虽然需要拄拐杖,但已经能自己上厕所了。

那年夏天的一个傍晚,我去看望母亲,看见二姐正在喂母亲吃饭。
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,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。

母亲满足地笑着,二姐轻声细语地哄着她。

那一刻,我鼻子一酸,转身走开了。

二姐四十多岁了,眼角已经有了细纹,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开始掺杂着几根银丝。

她曾经是那么爱美的一个姑娘,如今却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照顾母亲上。

姐夫对此从不抱怨,反而全力支持她,在工作之余帮着照顾母亲,减轻二姐的负担。

有一次,我问姐夫:"你们有没有后悔过这些年的选择?"

姐夫笑了笑:"当然有过,但后悔的时间很短。看到红丽对母亲的孝心,看到老人家一天天好起来,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。"

2010年,二姐和姐夫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,是个男孩,取名方晨阳。

这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惊喜,也给这个家带来了无限欢乐。

母亲特别疼爱这个小外孙,整天抱在怀里,生怕摔了碰了。

小晨阳的到来,仿佛给这个家注入了新的活力。

母亲的精神状态明显好转,连行动都利索了许多。

二姐和姐夫忙里忙外,既要照顾孩子,又要照顾母亲,但脸上总是挂着幸福的笑容。

十多年过去,母亲依然健在,今年已经八十四岁了。

二姐和姐夫现在住在县城新开发的小区里,把母亲也接去同住。

二姐已经退休了,但依然每天忙前忙后,照顾母亲的生活起居。

小晨阳已经是个阳光帅气的少年,学习成绩优异,还特别孝顺,总是主动帮奶奶捶背揉腿。

前不久,我去二姐家做客,听母亲念叨:"红丽对我真好,比我自己的女儿还亲。"

二姐在一旁笑着说:"我本来就是您的女儿啊。"

看着她们相依为命的样子,我不禁想起小时候那个穿着漂亮裙子、与我们生活天差地别的二姐。

谁能想到,最终是她一直守在父母身边,尽享天伦之乐。

回家的路上,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回家的路上,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
心中忽然涌起一个问题:人生的路有千万种走法,但最终,血浓于水的亲情,是否才是我们生命中永远无法割舍的羁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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